【第五十八章】再小的步伐也是力量
  「让他后悔！我们可不是好惹的，我们是你的后盾！」
  苏语晴语气坚定，坐在光影小屋角落，面前是一叠厚厚的资料夹。
  这些是她这几天整理出来的证据，包括林嘉嵐大学时期的諮商纪录副本、同学的证言截图，还有一封冷静又锐利的匿名投诉信。
  林嘉嵐看着资料，忍不住疑惑又佩服的问：「哇…你…怎么弄到这些的？」
  苏语晴得意哼了一声：「我可是苏语晴，没什么不可能！」
  「…你们真的愿意陪我走这一步吗？」她的声音很轻，手指紧紧扣着桌缘。
  宋思语没说话，只是温柔拍拍她的手：「我们一直都在啊，从没离开过。」
  陆玹盯着笔电，手指快速敲键盘：「我刚联络了以前专访过你的记者，她愿意帮我们查资料、整理事证。我也开始蒐集那个人的业界纪录，很多人早就知道他喜欢打压人，只是以前没人敢讲。」
  「我认识一些策展人，已经有人愿意私下提供内幕。」叶可芯的眼神锐利，「这种人就是仗着公司名气和地位让别人闭嘴。但现在，我们有话语权了。」
  郑彤从包包里掏出一本写满密密麻麻字跡的笔记本：「我做了时间轴，也标出每件事的关键。你只要点头，我们就行动。」
  林嘉嵐望着她们，突然像回到学生时代，那些哭着笑着的夜晚、搂着肩膀大吼唱歌的深夜、那些从没散场的并肩时光。
  她深吸一口气，低声说：「好，谢谢你们。我们一起。」
  就在这时，一杯她最爱的热饮悄悄被放到面前。
  何宇泽在她身边坐下，轻轻握住她空着的那隻手。
  「我们不会让你自己扛。」他语气坚定，「虽然我毕业后的工作跟设计圈完全没关係，但我有人脉，也会动脑。交给我。」
  他笑了笑，又补上一句：「而且我是你男朋友，这种事，怎么可能袖手旁观？」
  林嘉嵐终于笑了。她不是没害怕，但这次不能再躲避。勇敢不只是坚强，敢站出来，就是力量。
  大家全力准备这场战役时，宋思语率先以网红身份在社群平台发文：她是我最亲的朋友，也曾是最沉默的那个人。
  「我犹豫了很久，要不要写这篇。因为揭开伤口会痛，还会被质疑、被检视。
  但我知道，如果我不说，会有更多人受伤，还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脆弱，是不是该忍耐。」
  「她的故事，是情感暴力的教材：『我是为你好』、『没人像我这样懂你』、『你是不是在勾引别人』、『你再这样，没人会爱你』…这些话可能会让人误以为是吃醋的甜蜜，但其实都是一颗颗钉子。」
  「他不只用言语打碎她的自尊，甚至动手。更可怕的是，多年后用权力把她从联展除名。她本来不想说，觉得沉默可以换来平静，但今天，她选择站出来了。而我会一直站在她身边。」
  贴文一发出，短短几小时就突破万则按讚，留言区涌入大量支持与共鸣声。
  苏语晴第一个转发，配上霸气标语：各位看清楚，这才是真相。
  陆玹也发文：「我不喜欢吵，但我讨厌不公不义。我的朋友，我挺到底！」
  郑彤乾脆利落：「这篇我转三次！」
  叶可芯贴上一张她和嘉嵐笑着画画的合照，文字柔中带刚：「这社会有时候太冷，我们要更用力相挺。」
  邱昕然转发：「走过的路虽难，但现在是她发光的时候了！」
  林霖泽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，配上中二文字：「是时候让坏人见识光之力量！」林嘉嵐和何宇泽看到这句话时直接笑翻。
  江辰阳、张子杰也没缺席。江辰阳标记林嘉嵐及她插画帐号：「以你为荣。」
  李宸庭附上一句温柔的话：「勇敢说出口了，我朋友好棒。」
  最后，是何宇泽，转发贴文并简短写了五个字：「我会一直在。」
  他私下联络大学同学，也因为工作关係曾跑过画廊和展览公司，虽然不熟，但还是开口请对方帮忙。
  「人拉人，力量才会大。大家都只是想替正义发声，我们是在做对的事。」他这么对林嘉嵐说。
  后来，魏承艺请辞的消息来得比想像中快。
  澄相创艺发表声明：「为避免争议延烧，创办人之一，魏承艺已于今日正式辞去职务。我们深表歉意，并承诺将进行内部整顿。」
  消息一出，设计与插画圈瞬间炸开。
  真正引爆浪潮的，是匿名帐号的连环爆料。
  「我以前有在他的工作室当实习生，听他骂别人骂到我在旁边都想哭，而且还会说『我是在帮你变专业，你以为你去其他地方还能遇到我这种愿意教的吗』。」
  「我跟他交往过，他曾经生气时直接一掌打在我背上，还会摔东西，然后再笑着说『这样才能记得教训』，超可怕！」
  「我没证据，但我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被这样对待的人。」
  网路上涌出更多受害者，有人匿名，有人公开，细数魏承艺过往如何在感情里情绪勒索及暴力、在职场利用权势欺压他人。
  林嘉嵐则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回应，她在社群平台上发布一张名为 《和过去说再见》 的插画。
  用色温柔，像是替心底的痛找到了出口。
  柔和的云雾围绕着发着光的小女孩，把周围的阴影染上色彩。
  配文写着：「哪怕步伐再小，也是在离开过去，走向更明亮的未来。」
  也因为网路的力量，让这张插画疯传，追踪数一口气暴增。
  留言里有人说：「我看到自己，也看到出口。」、「谢谢你让我们知道，有些伤不一定是自己的错。」
  林嘉嵐看着这些留言，鼻尖有点微酸，她终于不再只是被动承受的人，而是在为自己而活。
  何宇泽握着她的手，轻声说：「我以前一直觉得，出声只会让事情更糟，从小就习惯闭嘴忍耐…但经过这次，让我改变了一些想法。」
  就在这一波波声援涌入之际，一封邮件跳进林嘉嵐的信箱。
  她微笑着点开，然后盯着那封信，看了好久好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