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作者:今夜雪迟      更新:2026-02-10 13:05      字数:3233
  姜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轻笑一声,把人从枕头里挖出来,抱进怀里。
  “羞什么?”姜窈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  “你闭嘴!”许昭意恼羞成怒,虽然声音哑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  “好好好,我闭嘴。”姜窈心情很好地顺着她,“那去洗个澡?”
  许昭意动了动腿,感觉酸得不行,“不想动。”
  “我抱你。”
  姜窈说着就要起身。
  “别……”许昭意拉住她,“再抱会儿。”
  现在的气氛太好,她舍不得打破。
  姜窈重新躺下来,把她搂紧了些。
  两人静静地躺着,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  “姜窈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有点生气?”许昭意小声问。
  姜窈愣了一下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  “因为你刚才……有点凶。”许昭意控诉道。
  姜窈笑了,胸腔震动,“我不凶,你能长记性吗?”
  “长什么记性?”
  “以后别在那种地方挑衅我。”姜窈捏了捏她的脸,“浴室很滑,容易摔着。要闹回床上闹。”
  许昭意心里一暖。
  原来她是担心这个。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她乖乖应道。
  过了一会儿,她又忍不住问,“姜窈,你喜欢我这样吗?”
  “哪样?”
  “就是……主动一点。”许昭意有点不好意思,“虽然我很笨,总是搞砸。”
  姜窈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  “喜欢。”她说,“特别喜欢。”
  “真的?”
  “真的。”姜窈的声音很认真,“昭昭,你知道吗?以前我总觉得,你是需要我保护的小孩。但是当你主动的时候,当你想要掌控的时候,我才真切地感觉到,你长大了。”
  “你不仅是我的爱人,也是一个独立的、有欲望的女人。”
  “这种感觉……很让人着迷。”
  许昭意的脸又红了。
  但这次,她没有躲闪,而是抬起头,在姜窈唇上亲了一下。
  “那以后……我多练练。”
  姜窈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  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她翻身,又把许昭意压在了身下。
  “哎?你干嘛?”许昭意惊慌,“不是结束了吗?”
  “刚才那是早安吻的补课。”姜窈理直气壮地说,“现在才是正餐。”
  “不行!我很累了!”
  “我会轻点的。”
  “骗子!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!”
  “乖,这次是真的。”
  “唔……”
  第37章 番外四:执手白头(作者有话说含福利番外)
  很多年后,许昭意快要离世的时候,依然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。
  那是她七十岁生日。
  为了庆祝,姜窈提议重回挪威。
  “都这把年纪了,还折腾什么?”许昭意一边收拾行李,一边抱怨,“坐那么久飞机,骨头都要散架了。”
  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她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停,甚至还特意带上了那条姜窈最喜欢的蓝色羊绒围巾。
  姜窈坐在旁边的摇椅上,腿上盖着薄毯,手里捧着本书,但视线一直落在许昭意身上。
  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,眼角有了细纹,头发也染上了霜色,但在许昭意眼里,她依然是那个让她心动的、优雅美丽的女人。
  “就是因为年纪大了,才要多出去走走。”姜窈笑着说,“万一以后走不动了,想去也去不了了。”
  “胡说八道。”许昭意瞪了她一眼,“你身体好着呢,医生不是说你心脏比年轻人还强健吗?”
  “是是是,托你的福。”姜窈合上书,起身走到她身边,“多亏了许总这些年的悉心照料。”
  “少贫嘴。”许昭意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,“过来帮忙摁一下,拉链拉不上了。”
  姜窈走过去,两人合力把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扣上。
  “呼……”许昭意直起腰,锤了锤后背,“果然是老了,这点事都觉得累。”
  姜窈伸手帮她揉着腰,“累了就歇会儿。反正飞机是晚上的。”
  她的手依然温暖,力道适中,按在酸痛的地方很舒服。
  许昭意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,忽然感叹,“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
  一转眼,她们已经在一起四十年了。
  四十年的时光,把当初那两个还需要互相试探、小心翼翼的人,打磨成了彼此生命中最契合的一半。
  她们一起经历了许氏集团的风风雨雨,一起面对了姜家的最后反扑,一起看着身边的朋友结婚生子,也一起送走了上一辈的老人。
  生活并不总是波澜壮阔,更多的是柴米油盐的琐碎。
  但正是这些琐碎,填满了她们的每一天。
  “是啊。”姜窈轻声应道,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挪威吗?”
  “怎么不记得。”许昭意睁开眼,眼里带着笑意,“那时候你非要拉着我看极光,还骗我说那是商务考察。”
  “那怎么能叫骗?”姜窈无辜地说,“本来就是考察新能源项目嘛,看极光只是顺便。”
  “顺便?”许昭意挑眉,“顺便还顺便牵了我的手?顺便还顺便告了白?”
  姜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“那不是……情不自禁嘛。”
  两人相视一笑,空气中弥漫着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和温情。
  ……
  再次踏上特罗姆瑟的土地,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
  城市变了很多,多了很多现代化的建筑,游客也比以前多了。
  但那里的雪,那里的风,还有那里的极光,依然如故。
  她们没有像年轻时那样去追逐极光,而是找了一家安静的民宿住下。
  民宿的主人是个和蔼的挪威老太太,看到她们牵着手进来,眼里露出了然的笑意。
  “欢迎回来。”她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。
  原来,这是她们四十年前住过的那家酒店改造的。
  “真巧。”许昭意感叹。
  “也许是缘分。”姜窈说。
  晚上,两人坐在壁炉前烤火。
  窗外大雪纷飞,屋内温暖如春。
  姜窈倒了两杯红酒,递给许昭意一杯。
  “虽然医生让你少喝酒,但这杯必须喝。”姜窈说,“为了我们的四十年。”
  许昭意接过酒杯,轻轻碰了一下,“为了我们的四十年。”
  红酒入喉,暖意流遍全身。
  “昭昭,”姜窈忽然开口,“这辈子,跟着我,后悔过吗?”
  许昭意放下酒杯,看着她。
  火光映在姜窈脸上,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深邃。
  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  “就是想知道。”姜窈握住她的手,“毕竟……如果不跟我在一起,你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。可能会结婚生子,可能会有儿孙满堂……”
  “得了吧。”许昭意打断她,“那种生活,想想就头疼。”
  她反握住姜窈的手,十指紧扣。
  “姜窈,你知道吗?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,就是那天晚上冲进树林去找你。”
  如果那天她没有去,也许她们就会错过。
  也许姜窈会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,也许……
  她不敢想。
  “我也一样。”姜窈轻声说,“那天看到你出现的时候,我就知道,我这辈子完了。”
  “完了?”
  “嗯,栽在你手里了。”姜窈笑着说,“再也逃不掉了。”
  许昭意眼眶有些发热。
  “那就别逃。”她说,“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别逃。”
  姜窈倾过身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  “好,不逃。永远赖着你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回国后的第二年,姜窈生了一场大病。
  那是一次严重的肺炎,对于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,几乎是致命的。
  许昭意在重症监护室外守了三天三夜,眼睛都没合过。
  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。
  每一次,许昭意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
  她无法想象没有姜窈的生活。
  如果姜窈走了,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?
  好在,姜窈挺过来了。
  当她从昏迷中醒来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、满脸憔悴的许昭意。
  “昭昭……”她虚弱地喊了一声。
  许昭意猛地惊醒,看到她醒了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  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她紧紧抓着姜窈的手,哭得像个孩子,“你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,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。”
  姜窈费力地抬起手,帮她擦眼泪。
  “别哭……”她声音微弱,“我舍不得。”
  是啊,舍不得。
  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