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作者:
白嘉轩 更新:2026-02-10 13:01 字数:2859
叶缓表情凝了一下。是母亲对你说的?
我只是觉得,14区更适合你。
那哥哥会和我去14区吗?
戚青伽说:我在a3研究所很好,暂时不会离开3区。
叶缓看他,是因为兰盏吧,兰盏在4区。
戚青伽抬起头:不是所有东西,都是和兰盏有关。
那你为什么让兰盏咬你的脖子?为什么每天都让兰盏接送你?声音突然拨高,那个人也如同了一直在蓄气的河豚。
是兰盏咬的我?戚青伽怔忪。他脖子上不明伤痕最早就是这么来的么。
永远记得兰盏低血糖,记得他爱吃的软糖,连身上也带着。叶缓一笔笔记着,我呢,你记得我要毕业了吗,我三翻四次邀请你的第一天联谊你去了吗?
戚青伽说,我记得,我知道你联谊
你说一碗水端平,你公平对我了吗?
叶缓,你冷静。害怕叶缓的情绪病犯了。戚青伽压低声音,怕叶缓一会儿呼吸不上来,出现憋气和换气过急的休克。你先
你就说,你有没有对不起我。
我,开口,却是积聚了许多也说不清的一点疲倦,他说很多次这样的道歉了。叶缓,你能不能不要像小时候那样
你跪下我就原谅你。
叶缓?戚青伽不可置信,微微睁大眼睛。
叶缓血色没有,脸色苍白。
戚青伽害怕他有事情,想去摸叶缓的手,看是不是冰冷。
叶缓看住他:跪下。
你知道你在做什么,你在说什么?戚青伽头炸,为什么,这样。
跪下啊!抓着戚青伽衣领,叶缓面如惨玉,明明是你对不起我,却永远做出一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表情?!明明我的心理疾病是因为你才有的,为什么,每次都要把我反复刺激?
戚青伽反握住叶缓抓住自己衣领的手,叶缓,你慢慢呼吸,不要激动。唯一想着的,就是让叶缓平静。
因为心脏骤缩,叶缓强忍住微蹙的眉头。唇色也透明如雪。哥哥你对我公平吗,我也是你的弟弟啊。
戚青伽眼中出现了水汽。对不起,小缓。
我心也会疼的。我也是肉长的,为什么,对兰盏和对我不一样啊?我也是你弟弟啊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叶缓心脏犹如被捏着,直抽抽疼得不自觉抽气。
戚青伽知道他犯病是什么样,面无血色,浑身冰冷。他触碰叶缓的手臂,冷得令人发怵。小缓,你现在很冰,你脸色很不好
那就跪下啊。叶缓表情越加冷清无情,语气自己也不知道的得寸进尺,你跪下了我就不会这样。你只要对我稍微能用心一点点,我不会这样的。
叶缓,不是你想的
跪下。叶缓唇角流出了黑血,心脏供氧不足,最早心房血管微破裂,就会喉咙出现反涌出的血液。
双眼沉得可怕,圈囿着同样痛苦的戚青伽。
戚青伽看住叶缓,面如白纸,眼目黑得如同虫洞。
一条腿微曲,腿骨稍稍折在叶缓眼中,一只膝盖触碰在地板上,另一边的腿也慢慢地蜷曲。
直到双膝跪落在瓷砖。
戚青伽水珠落在地板上。
他抬起了婆娑的眼,望住叶缓。
叶缓依旧表情惨沉。双目无情,煨在戚青伽曲蜷的腿上,以及,那张委屈、落泪的面容上。
对不起。
是我的错。
对不起,小缓。
心像是裂开大口,风灌进来。麻木了以往都。可是还是感觉一点疼楚。
戚青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该怎么样,才能让叶缓好一些。
你说,你再也不会让兰盏接送你。
戚青伽泪落,仰头看叶缓。
叶缓发疯,你说啊。
我不会再让兰盏接送我。
叶缓又盯着戚青伽的眼泪,盯着戚青伽那张黑发白肤,同样窳白的脸色:你不会让兰盏碰你。
我不会让兰盏碰我。
你身上不许有他的软糖。
戚青伽眼睛微微,叶缓。
说。
我身上不会再带着兰盏的软糖。
你拒绝兰盏一切要求。
戚青伽跪着,膝腿触贴在瓷砖上的冰冷,背脊也发凉。叶缓,你不能这么要求。
叶缓自嘲一笑:果然,你说的一切,都是哄哄我而已。明天你就忘了我的所有为你发病的场景。
我会,拒绝兰盏的一切要求。
戚青伽苦楚不堪地说道。
你会在你的工作单位上拒绝兰盏来看你。
戚青伽麻木地重复:我会在我的工作单位上拒绝兰盏来看我。
你会和兰盏减少说话。
戚青伽觉得,一切都是叶缓还没长大。他还在跟小时候那样骄纵惯了的发脾气。
我会和兰盏减少说话。
声音不自觉带着可悲、无助的腔调。
抬起头。冰冷的命令。
戚青伽抬起面容,他同样惨白失血,脸上满是泪痕。
为什么哭?叶缓问,是因为我要求你和兰盏减少接触的原因?
叶缓,我只是觉得,我们不应该这样戚青伽尝试缓解关系,我们是手足兄弟,
是手足兄弟,兰盏得到你的关心比我多得多。得到你的正眼青睐也比我多。兰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得到作为兄长你的一切帮忙,无论是情感关心还是物质工作人际支持!
我也,是这样对你的叶缓。你需要什么,我都可以为你做到。
不是的。叶缓燥干的指腹,略微粗糙地擦着戚青伽脸上的湿润,你哭得好伤心。你有为我这么哭过吗?
叶缓不是。你只要站在我角度想,你就知道我从来没有偏颇过你和兰盏。
够了。我不想听了。
他看见叶缓的黑血,凝结在叶缓唇色上。下巴蜿蜒斑驳,脖颈也是星星点点。
神情淡漠。眼中没有情感。你就跪着吧。
戚青伽泪下不止,叶缓
叶缓垂着眼,别喊我。
时针分秒过去,犹如的声音。全屋只剩下这个声音。
机器人奥休斯出现在饭厅里,也被叶缓吼:滚出去。
机器人奥休斯吓得连忙移动着机器身躯,轮子滑动在地板上退出饭厅。
戚青伽低着头,啜泣着。
膝盖前的地板上一滩反映着银冷色的水渍。
眼前朦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腿脚麻木,抽筋后,戚青伽跪得麻木。
眼前一片黑,又回归视线清晰。
叶缓轻声问他:反省好没?
戚青伽恍惚了许久,浑身略微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半天,才进入耳膜这句话。
他的反应速度足以花光他的力气一般。
慢慢的,怔忪抬起泪渍干了又湿的脸。
看见他哥哥失怔的、犹如提线木偶般的柔软面容,叶缓略微心脏蓦地,伸出手去,犹如抚摸小狗一样,揉了揉他哥哥的柔密黑发。
想明白了吗?
戚青伽略微失神垂落头去,不是低头,而是像是从前那样,麻痹久了,这是唯一可以结束事件的动作点了点头。
那就起来吧。
戚青伽依旧维持着跪着的姿态,腰背略微有一点弧度,但还是板着的。
头颅低着,黑发很羸弱。如同了他的主人。
起不来了吗。
戚青伽喉咙干涸,喑哑得发不出声,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点头。
叶缓从善如流地扳起了戚青伽的后背,穿过他腋下,腿弯,将双腿抽筋许多遍到了发麻的他,抱起来,抵在了膝盖上,再用力,把和自己差不多体重一样的哥哥抱起来。
上楼,抱到了房间。
奥休斯在它的小房间里不敢出去,直到听见上楼的吃沉脚步声渐渐消失后。
才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,只看见,叶缓抱着一个人,进入了房间里,再把门砰声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