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
作者:
醉后应见我 更新:2026-02-09 17:25 字数:2948
那夜的通讯画面中,酒红色头发令人记忆深刻,白述舟只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南宫询生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,目光流转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祝余耳垂上那枚蓝宝石,以及她脸颊新增的伤痕。
身为顶级特工,这些细节信息琢磨起来非常有意思。大概也就只有封疆这种假正经,才能对那枚突兀的、象征着强烈占有欲的耳钉视而不见。
南宫询自己也摔断过腿,白述舟僞装得再好,那些细微的破绽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。就连她此刻温和的语调,都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。
白述舟皱起眉,心底升起浓浓的不爽和危机感。
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?
祝余眼前一亮,还在不知死活的接话:外骨骼?接入神经辅助吗,好像确实可以尝试!
白述舟躺在床上受人所困,经常郁郁寡欢,祝余非常希望她能够站起来,走向属于她的光明未来。
南宫询万花丛中过,无声地对比着白述舟眼底的冰冷,与祝余不谙世事的欣喜,轻易便捕捉到了两人关系中的微妙倾斜。尽管她们此刻看似亲密无间,但这份不平衡感,似乎比祝余醉酒那日更为明显了。
不平等的亲密关系往往是致命的,那些无从解决的矛盾只会聚沙成塔,直到某日彻底倾塌,生不如死。
南宫笑眯眯扫过祝余脸上被胸针划出的血痕,用调笑的口吻轻飘飘道:平民之星,久仰大名,怎么如此狼狈?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啊,你脸上的这个不会是老婆打的吧?
听说帝国民风彪悍,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呢。
堂堂军队出身的alpha,被omega伤到,传出去确实有损颜面。
但祝余抬头挺胸,在大是大非面前,坚决捍卫自己和老婆的尊严:你单身,你懂什么!
她与南宫询之间那种熟悉的、脱离了礼貌客套的互动方式,一丝不差地落入白述舟眼中,长长的睫毛垂下,遮掩住晦涩思绪。
清冷嗓音幽幽道:做错事,总需要接受惩罚。
白述舟的目光掠过南宫询,最终落在祝余身上,语气冰寒中透着一丝警告,祝余还小,不懂事。连外面的脏东西,都随便往家裏捡。
南宫询双手背在身后,俯身靠近白述舟,无声地咧开嘴,露出森白牙齿,语调暧昧难明:只怕东西扔了,手却也已经脏了。靠锁链、惩罚,是管不住的呢,尊贵的殿下。
她一眨不眨的看向白述舟,红发将这张脸衬得愈发妖异,眼神充满了挑衅,和洞悉一切的残忍,轻笑道:
您得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去,跪在您脚下才行啊。
作者有话说:
国庆快乐~[撒花]
第70章 选择
南宫询的修养极好,恰到好处的俯身,如果光从优雅身形来看,几乎像是某种贵族礼仪,可说出的话却淬着毒,异常刺耳。
封疆依然保持着那幅淡淡微笑的表情,目光轻描淡写的从三人身上掠过。
黑发少女警惕环抱着衣衫华贵的公主殿下,而俯身的红发女人笑眯眯靠近,更像是伊甸园裏引诱着她们吞下禁果的毒蛇,嘶嘶钻进人心的裂缝。
白述舟冷冷盯着这张讨人厌的笑脸,毫无边界感的一进再进。修长手臂绕过祝余的脖颈,白皙指尖轻轻搭在她的下巴上,将人圈在势力范围之内。
冷冷的触感,惹得祝余一激灵,她望着南宫询,抢先一步用嫌弃且匪夷所思的语气问:
你是变态吗?
骂我也背着点人行不行!
南宫应该改姓司马,这样挑拨离间未免也太明显了一点。光天化日之下,完全没有想过要遮掩。
正常人被这样挑衅,如果顺着她的话就完全陷入了情绪陷阱,不论是白述舟出于吃醋进一步物化贬低,又或者是让祝余自尊受损,急于证明自己,总会让某一方不舒服。
可惜她还是低估了祝余在白述舟这裏的好脾气,只是指尖的一点温柔牵引,她便立刻做出了回应。
生死之外,唯有爱恨最重。至于其他,祝余自己都不太在意了。
一朝食髓知味,她心甘情愿做她的恶犬,只要一点爱就能喂饱。
如果有必要,她甚至可以咬南宫询两口。
于是祝余也亮出大白牙与她对峙,虽然不够尖锐,但态度很明显。
白述舟如玉的指节又摸了摸少女的下巴,狭长的眼睛眯起来,她极少展现出骨子裏的高傲,对于咄咄逼人的南宫询,一声冷漠的嗤笑,霎时间拉开距离。
这裏不是联邦,祝余不会向任何人下跪。
祝余跟着附和,义正词严道:这裏不是联邦!
真要说跪,也是那种不可以和外人说的跪法。自下而上,她既贪婪又仰慕,就那样亵渎她的神明。
祝余喜欢以这种角度看她,即使姿态放得很低,但能够将爱人所有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,不论她是失神的垂眸,还是扬起尖俏的下巴,有晶莹汗珠一滴滴滚落。
是吗?南宫询也笑。她在风月场中颇有天赋,自然知道祝余这是什么表情,只是没想到那场误会竟然还能便宜了祝余?
争吵过后的「交流」更为激烈,也更为深入。
却也不过是永一时的欢愉和荷尔蒙,掩盖愈发失衡的真心。
南宫询目送祝余跟着封疆,将白述舟抱进会议室,她倒真是没有任何被排挤怀疑的自觉,对她们的谈话内容也不在意,反正白述舟开口让她回避,她就等候在外。
南宫询踩在自动感应的大门前,十分恶劣的倚在那裏,让风从门口灌进长廊。
祝余本以为她已经走了,没想到长风吹动衣衫,南宫询就站在风裏,明明她也穿着白大褂,却别有一种潇洒姿态,指尖夹着一根深紫色细烟。
抽烟,挡门,这人非常没有公德心。
祝余警觉左顾右盼,和她保持距离,压低声音:你怎么还在这裏?
南宫询抬眸,在朦胧烟圈中懒懒地歪过头,你又不想走了?
祝余心虚:你胡说什么!
南宫询:某人又哭又闹,还把我错人成了某人,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呵呵。
祝余嘴硬到底:怎么可能,我怎么可能对、某人发脾气。
南宫询挑眉:你不对某人发脾气,就对我发脾气?
祝余腆着脸道:我们不熟,言旬小姐。请不要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。
南宫询朝她翻白眼,不大不小的声音回荡在长廊,好啊,酒醒后就翻脸不认人了,你知道我这一身衣服都是纯手工定制吧?被某人弄脏了,可就没法穿了
走廊裏到处都是监控,祝余咬牙,急忙把她往外扯,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!
我说的不是事实?
我赔你钱还不行吗!
赔?南宫询上下扫了祝余几眼,视线定在她耳畔那枚蓝色耳钉上,你全身上下,除了器官,也就只有这耳钉值点钱了。
祝余:
祝余捂住耳朵,不允许她觊觎这个。她是穷过,但穷人也是可以发财的即使是以被老婆包养的形式。
祝余潇洒掏出黑卡,摆出骄傲的表情,意思是你少看不起人了!
南宫询轻哂,伸出手去接:三百万。
祝余迅速变脸,赶在她碰到之前把卡收回来,面无表情:我不认识你,也没见过你,少碰瓷。
南宫询:纯手工,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么?我们联邦外交官标准的流体衬衫,都是防弹的,最顶尖的绣娘和材料专家不眠不休一个月才能赶制出一件,近距离激光炮都射不穿,被你就这么毁了。
祝余:太夸张了,我吐的又不是硫酸!大不了你给我,我拿去帮你洗干净。
南宫询朝着周围吹起一口烟雾,细细的电子屏障在雾气中滋滋作响,漫不经心道:早扔了。
祝余倒吸一口凉气:三百万,你说扔就扔了?!
南宫询定定看着她。她发现祝余最大的毛病就是,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信。
太笨了,又不是第一次上当,很好骗,嘬嘬两声就跟着走了,记吃不记打。
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在贫民窟活下来的?南宫询再次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祝余,把祝余看得浑身不自在,她忽然朝她吹出一口烟。
细小颗粒噼裏啪啦撞上去,哪怕是再高科技的僞装也该露出破绽,可祝余只是被呛了一下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。
她闹出的动静太大,就连会议室裏的二人都出现了短暂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