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作者:醉后应见我      更新:2026-02-09 17:25      字数:2897
  她向来偏低的体温,第一次被点燃、沸腾。
  一种陌生的、澎湃的爱-欲化作温暖纯净的金色光芒,源源不断地从祝余紧贴的指尖涌出。
 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干净、更蓬勃,贪婪地漫过苍白肌肤,所过之处,激起一阵难耐的战栗。
  嗯,哈
  轻触的鼻尖,克制而潮湿,起伏的情愫如此丰盈,她们交换了一个吻。
  不再是带有目的的试探,不再是粗-暴的掠夺,心灵最柔软处轻轻相碰。
  祝余经常与金属打交道,手上有着薄薄的茧,尤其是指腹侧面,沙沙的质感,很轻易就会勾动丝绸,蹭出一片艳丽的红。
  如果仅仅是为了抚慰失控的精神力,并不需要做到这一步。
  但女人冰冷而修长的手指蜷曲着,紧绷,碰了碰祝余的手背,还是摘掉了那枚戒指。
  不是非常明智的做法,在信息素的催动下,她可能也疯了。
  血晶是高浓度的储能矿石,利用得当,也能够吸收、压制。
  她依然无法完全信任祝余,但还是松开了这条锁链,不再紧紧勒在掌中,任她信马由缰。
  剎那间,翻涌的精神力彻底挣脱桎梏,金色光芒凝成水珠,沿着藤蔓的纹理滴落。
  随着怜惜的轻抚,滑过女人身上淡粉色的伤疤。
  唔
  信息素更浓烈了,祝余的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外。
  白述舟低声呵斥,别做多余的事。
  少女非常执拗的,将双手挽在无法躲避的膝间,试图在此时此刻,彻底治好她的腿。
  祝余,停下,已经够了,你、嗯!
  精神力穿透肌肤,细微电流般前后夹击,白述舟压抑着喘-息,皱起眉,想要制止,少女却强势的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  始终被她束缚引导的少女,开始失控了。不多不少,每次刚好超出那么一点点。
  可以忍耐,又太过难耐。
  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没入黑暗,亘古不变的寒冰也会融化,只是很缓慢,在这座冰山前显得异常渺小。
  消融着,水珠滴落,如玉的弓弦紧绷。
  祝余哑声问:姐姐,疼吗?
  她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,仿佛时间倒流,可白述舟那些碎玉般的裂痕,却难以补全。
  颤栗着,仰起的脖颈间也浮上晶莹汗珠,指尖紧紧缠着丝绸,女人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。
  偏偏祝余不急不缓,凑上来亲吻,简直像是故意逼问,氤氲的热气呼上耳畔。
  姐姐,你喜欢我吗?
  姐姐,不要离开我好不好
  滴答。
  没有回答,只有愈发急促的喘-息。
  越是不安,越难以得到答案。
  最后她低下头,鼻尖湿漉漉的,嗓音和漆黑眼眸一同下降,说你需要我。
  嗓音很软,撒娇般的呢喃,却激得呜咽声从别处发出。
  需要,她伸出左手,喜欢,这是右手。
  一起递出去。
  非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  祝、余!女人瞳孔骤缩,紧紧掐住她的肩膀,忍无可忍地环拥,咬上去。
  omega体质特殊,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清醒,即使眼神迷离,她也很清楚正在发生的一切。贪婪的、将要失控的,那些交融的精神力无疑对她有着致命诱-惑。
  始终压抑在体内的寒毒,第一次有了松动的痕迹。
  祝余是她的解药,也是引子,太多不可言说的悸动深深埋在唇齿间,她似乎为了这一瞬间等待已久,却不愿一口吞下。
  她终于挣扎着,在留白的间隙喘息开口,祝余,消耗太大了,控制一下。
  末尾是没来得及压住的喘息,从泠泠弯月间洒下。
  你关心我,少女缱绻的眉眼弯弯,接住这一捧月色,温声说:我愿意。
  我愿意,为你。
  只是因为我愿意,什么都愿意。
  如果精神力就是脑袋裏晕眩而澎湃的情愫,它也是因你而奔涌。
  片刻的凝固,白述舟咬着唇,偏过视线,不愿直视这双太过炽热的眼睛。
  你想要的,我给不了。清冷声线又沙又哑,短促而湿漉漉的尾音。
  祝余说:可我还没说我要什么。
  在这个繁华而落寞的宇宙裏,名与利,权与势,她却只求一颗真心。
  最简单,也最昂贵。
  唯独这个,无法答应给予。
  真心又有什么用呢?它除了会疼痛,会失控,毫无用处。
  祝余看着白述舟闭上眼,长长的眼睫上仍挂着泪,脆弱而漠然。
  我会与你签订契约,你为我疗伤,我们各取所需。
  理智到冰冷的话语,仿佛她真的能够如此公事公办,只是利益驱动,以此寻求稳固的安心。
  祝余沉默片刻,轻嘆:可是姐姐
  你为什么在咬我。
  从指尖,到浅浅的一寸,她并没有动。
  与冷漠语调截然相反,玫瑰热烈的绽放,欢悦的蹭着尾巴。
  白述舟似乎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脸完全红了,羞耻的咬着唇。
  她依然很理智的想,祝余的精神力和异能对她有益,她没道理拒绝。
  于是再次撑着摇摇欲坠的嗓音,以皇女的威严强调,嗯不准永久标记。
  从不准标记,到不准永久标记。
  其实最初,祝余只是想要一个吻而已。她缓慢的眨了眨眼。
  标记,也即是在伴侣神识海的深处,留下自己的一部分。
  她向来懂得知足常乐,却在这微妙无言的纵容中,无师自通了秩序之外的得寸进尺。
  真的可以吗,姐姐?鼻息埋下去,轻轻的,她触碰着她脆弱的真心,如此反复。
  白述舟不愿说话,所以那些破碎、难以忍耐的音节,偶然撞出来,便愈发的婉转撩人。
  伤痕还未褪去,又添了新的红晕。
  她不断「喂」给她,不仅仅是溢出的精神力,金色水珠卷在殷红舌-尖,香甜而柔软,好几个恍惚的瞬间,令白述舟想起伊甸园中的禁果。
  轻轻晃动,她甚至能感受到祝余的精神力,在生涩流转。
  需要很多时间,才能消化这些过于浓稠的能量。
  每一滴都仿佛在说,喜欢你哟,喜欢你!!
  虽然白述舟从小就在研究精神力,但她从不知道,深度联结竟然会这么
  吵。
  吃不下了,祝余的精神力却仿佛永无止境,从唇角溢出,呛得她低低咳嗽。
  她们不该如此放纵,可在清醒中沉沦,泪水遮挡不住朦胧视线,却已然失声。
  世界在跳舞。
  白述舟牵着她的手。
  祝余笨拙而青涩的努力也会得到回应,那些莽撞和错误一一被修正,她们牵着手,在只有彼此的世界裏起舞。
  白述舟修长的腿蜷起一点,抵靠着,尚不能灵活的移动,祝余便握住脚踝,帮她慢慢的揉。
  女人偏低的体温也被捂得温热,冷玉染上浅红。
  极致的欢-愉过后,剩下又酸又涨的余韵,白述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,也不想说,整个人都被少女温润的木香包裹,带着雨后潮湿的水汽,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  祝余垂眸,注视着女人永远漠然的浅蓝色眼眸,正染着一层浅浅水雾,蜷曲睫毛挂着餍足的泪,沉沉地垂下去。
  美得令人心惊。
  祝余用力掐了掐手腕,嘶,疼还有点儿酸。
  禁闭室的床又窄又小,白述舟不得不倚在她身侧,随着她的小动作低低哼了一声,清冷嗓音哑得不像话,别动。
  以前祝余做梦都不敢这么梦,可这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。
  她还记得白述舟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,音调和平常有着微妙差异。
  又想哭了,好幸福。
  怀中女人轻轻动了动,祝余立刻满怀期待的竖起耳朵,红着脸凑近。
  白述舟眼皮都没抬起,凭着过于炽热的温度精准感知,掐了掐她的脸,将沙哑字句咬得很淡:
  你的秘密,不要让其他人知道。
  轻飘飘的一个其他人,很自然的,将她们在这偌大世界划分为一体,像是万字书卷上特意标红的一小段,将她们框在一起。
  嘴角比思绪上扬的更快,祝余就要摇起尾巴,面前的女人若有所察,在理智之外加了一句更为客观的个人点评:
  还有,吻技真差。
  吻技,真差。
  这几个字架在冷漠的话语间,咻一声,刺入心脏。像按中什么暂停开关一般,祝余果然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