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作者:灵录      更新:2026-02-09 17:20      字数:3131
  农夫若有所思:“不,或许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。”
  林铃也开始思考起来,说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买到高价的伪劣产品了?不可能不可能,商城怎么会出错呢?”
  虽然涨幅不大,但是这几次买的礼物道具都能涨数值。
  可能是……礼物送多了免疫了?
  哎?林铃歪头,我给一堆葡萄送什么礼物,我是不是记错了?
  林铃放弃纠结这个问题,理直气壮地说:“能有反正它现在拥有的东西就是比以前好很多倍,而且我在它身上投入的金钱比之前还要多,我难道还不够重视它吗?一棵植物还想要什么?”
  林铃的质问一句接一句,如同装满黄豆的麻袋忽然多出一个破洞。
  所有的豆子从仅有的破洞倾泻而下,噼里啪啦,山谷全是声音的回响。
  林铃仍不罢休,还要继续说时,农夫忽然开口了。
  “它要爱。”
  这句话如同一柄锋利的宝剑,斩断林铃高涨的怒气。
  眼中的怒火凝滞了,熄灭了。
  山谷陷入安静中,连白云都停止流动,像堆积的团团棉花海。
  安静的气氛维持了好几秒,林铃歪了歪头,终于开口了。
  “这和它结不结果有什么关系?”
  她困惑地问出这个问题,带着真心实意的不解,眼中满是迷茫。
  农夫说不通,叹了口气,莫名掏出一串葡萄,递给她:“喏,请你吃葡萄。”
  林铃大惊:“你哪来葡萄?”
  之前她视察过这片山谷,明明她的葡萄园在山谷里独一无二的存在,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葡萄。
  他说:“这里早就有葡萄了,但你否认了它们,自然也就看不见了。”
  农夫抬手一指,随着胳膊的抬起,她讶然发现原本空旷的土地凭空多出几亩葡萄田地。
  绿色的波涛随风摇曳,发出哗啦啦的滔声,山谷传来交响乐一般的合奏。无数颗圆润的紫色若隐若现,果香幽幽弥漫。
  她恍惚地从这边望到那边,余光竟然瞥见自家的葡萄园地里也多了几抹紫色。
  林铃连忙扭头,瞪大着眼睛发现这片田地竟然也有了紫色,星星点点的紫色缀满绿色的世界。
  竟然全部结果了……
  林铃提着那串葡萄,看向农夫,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除她之外再无人烟。
  偌大的山谷里只有她一个农民。
  林铃怔怔地看着他,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  农夫抬起脸,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如同盈盈欲滴的紫葡萄。
  他的面容清俊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,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。
  她绝对没见过这张脸,却莫名觉得熟悉。答案就堵在喉咙里,却怎么也说不出。
  农夫浅笑一下,又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林铃。
  这次不是葡萄,而是一包种子。
  他说:“再试试吧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林铃睁开了眼睛——梦醒了。
  落地窗没拉窗帘,斑驳的阳光跃在她的脸上,一时间她还有些恍惚。
  一阵凉意吹来,林铃侧过头,昨晚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窗,现在窗边多了几片粉色的花瓣。
  应该是隔壁种的花,昨天路过的时她看见领居家的花开了。粉的、白的、蓝的一大片,还有零散的花枝斜逸出栏杆。
  几只黑白色的鸟儿在高处的枝头跳跃鸣叫,偶尔停下来用尖喙梳理羽毛。
  有行人推着婴儿车悠闲地散步,也有人牵着狗一路溜达。
  林铃换了一个姿势,枕着胳膊看向窗外,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广阔的景色。
  闺蜜的疑问不自觉在脑海中浮现:“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刷分呢?”
  “高考已经结束了。”
  对啊,我为什么要着急刷分数?
  这又不是限时考试。
  林铃把脸埋进胳膊,闭着眼摸索到手机就随手往地板一扔。
  随着响亮的落地声响起,她打了个哈欠,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。
  第6章 数值怪放假
  想开的一瞬间,执念烟消云散。林铃仍保留90分的高目标,只是决定给自己一个小长假。
  这段时间她早睡早起,手机都不怎么碰,每天坚持游泳、跑步、做甜点等兴趣爱好,保持了半个多月的良好作息。整个人的气质形象都变得阳光不少,人也健康极了,每天神清气爽。
  狗卷棘恰恰相反,他不太好——他已经很久没收到林铃的消息了。
  从某天开始,lin的反应就冷淡了很多。以前他们就像那些现实中的幼驯染一样,每天都在网络中碰面,分享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,或者抱怨一些讨厌的东西。
  即使后来因为两人各有事情忙碌,无法日日交谈,及时回复。但最终总会有细致的回应,就像未完待续的故事,总会有笔者一页接一页地续写篇章。
  可是最近不一样了,他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,隔着两三天才有回复。回复往往只有几个字,甚至有时候连字都没了,只有敷衍的emoji。
  现在更是破了纪录,lin足足有一周多的时间没有回应了。
  狗卷棘这些天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
  一会儿在想她为什么忽然冷淡了下来,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,不会是自己没许愿的原因吧?一会儿又想,是不是她有什么事情要忙,自己是不是过于粘人了?一会儿又担心,再忙也不至于一周都不看消息,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?
  每到夜晚,杂七杂八的念头充斥头脑,被子掀开又盖上,床板不停地嘎吱作响。
  上课的时候,熊猫大惊:“你怎么有这么重的黑眼圈?”
  同样有浓重的黑眼圈的乙骨关心地问:“昨晚没睡好吗?”
  禅院真希则是面露疑惑:“你晚上是去做小偷了吗?”
  狗卷棘平时耷拉着眼睛,本就显得神情倦怠而淡漠。现在眼下又多了乌青的阴影,整个人无精打采,生人勿近的冷漠感更上一层楼。他走路都像是在飘,仿佛随时都在散发幽幽的黑气。
  他半死不活地说:“大芥。”
  没事。
  说完,狗卷棘缓缓飘过乙骨忧太。
  乙骨被无形的黑气扫到,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,看着狗卷离去的背影,心中抱头大喊:“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吧?!”
  狗卷棘积攒的担忧、焦虑在某一天终于爆发了。
  那是一件咒灵杀人案件,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个还在上国中的女孩。她和受害者是幼驯染,一年前由于父母工作变动的原因,她转学到其他学校,然而两人依旧保持联系。
  直到有一天受害者再也没有回她消息,起初女孩并没有在意,毕竟两人都有各自的事情有要忙。直到三天后,幼驯染依旧没有回复消息,女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。
  幼驯染再忙也不会三天不回她消息。
  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女孩去和幼驯染的父母联系。这对纷纷出差的伴侣这才惊觉女儿已经失联三天了,于是立刻报案。经过侦查后,官方认为这属于非自然失踪,于是把案件转交给咒术届。
  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东京咒术高专离开,最后停在失踪者的家门口,走出车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白发少年。
  家属一愣,这个男孩太年轻了。虽然高领遮住了下半张脸,但仍旧能看出眉眼精致,只是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。眼部下方有黑眼圈——看着就知道没睡好,看过来的时候眼神还带着倦怠之意;身型看着有些瘦,穿的似乎还是校服。
  这样一个孩子真的找到线索吗?
  狗卷棘忽视家长眼中的不信任,冷漠而疏离地打了个招呼后,直接进入屋子里探查。
  他看过整个房子后,顺着蛛丝马迹去到小区后的河流,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桥洞里发现了咒灵。
  解决咒灵轻而易举,但他还是慢了一步,失踪者已经遇害,血溅得到处都是。
  现场停着几辆警车,蓝红灯光在黑夜里交替闪烁,桥洞已经扯上警戒线。警察忙着记录现场细节,河面回荡着中年人的哭喊声。
  狗卷棘交代完细节就没他什么事了,他回到黑色的小轿车。车门关上的瞬间,湿冷的水汽依旧萦绕鼻腔,衣服沾染的寒意冷得他指尖发麻。
  随着轿车的启动,蓝红灯光、警笛声、哭喊声、河水流动声越来越远。带着哽咽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,在脑海中不断回响。
  “为什么她这么久没回复,我却没有一点儿担心?我明明是她最好的朋友。”
  “如果......如果当时我早一点发现不对劲了呢?”
  “如果当时我在她身边就好了。”
  黑色轿车还在平稳行驶,后视镜反射出狗卷棘正在低头打字,屏幕散发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。辅助监督瞥了一眼和后视镜,心想:“这次居然没有睡觉?”
  这次案子在晚上八九点递过来,指名狗卷棘去完成。回去大概要十二点多,未成年人睡眠不足容易长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