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风追影IF线干爹你好香20
作者:BinM528      更新:2026-02-12 15:15      字数:8504
  傅隆生中心向;
  ALL傅
  养子团X老头
  不存在其他CP;
  只有狼团觉醒了ABO信息素;
  老傅:Omega
  养子团:Alpha
  老傅:更年期脾气暴躁ing
  养子团:卧槽,干爹你好香!
  IF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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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熙旺这些天的焦躁不安,傅隆生其实一直看在眼里,他也曾试图宽慰。可傅隆生一靠近熙旺,他便溃不成军。每当傅隆生试图像从前那样揉捏他后脖颈以示亲昵,熙旺便会浑身一颤,脊背瞬间绷直,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  茉莉香的信息素仿佛成了春药,顺着傅隆生的指尖往他血管里钻,又化作无形的丝缕,缠绕着他的感官,让他小腹处涌起阵阵酥麻,纵然有心压抑,脑子里却总是禁不住回想这些时日的细节——湿热紧窒的唇舌,温热甜腻的液体,急促绵密的呼吸……大概也是这间屋子有着太多可以回忆的内容,纵使是傅隆生,瞧着客厅的沙发,餐桌,围裙,也总有些不自在。
  傅隆生无奈,索性尽可能避免与熙旺的接触,期待着熙旺能够自己调节。显然熙旺自己调节的能力差得惊人,眼瞧着熙旺日渐消瘦,精神萎靡,傅隆生决定带熙旺去旅游散心,至少远离这间回忆太多的屋子。
  傅隆生正在思考着两人旅行的细节,隐约间似乎听到楼下有什么动静。
  “干爹——”
  “干爹——”
  一声连着一声,撕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  傅隆生手一顿,侧耳倾听。那声音凄厉得像受伤的狼嚎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他打开窗户,夜风灌入,那声音便清晰地传来:“傅隆生——”
  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  熙旺没能从不靠谱的弟弟熙蒙那里得到任何靠谱建议,还被熙蒙宣扬得让所有弟弟都知晓他“不行”,于是决定出去散散心。一开始,熙旺真的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呆着,可当他看到自动贩卖机的啤酒,鬼使神差地就摸出硬币。
  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,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,气泡在食道里炸开,熙旺就这么一瓶接一瓶地灌,铝罐在脚边堆成小山,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,湿透了前襟。他蹲在路边,就那么静静地盯着马路对面,目光涣散,大脑放空。喝着喝着,熙旺的头脑开始一片混沌,他迷茫地想,他要去做什么?
  啊,对,他要回家!他要去找干爹。熙旺摇摇晃晃地回到公寓楼下,眼前的高楼在醉眼里重影迭迭,每一扇窗户都长得一样。他找不到哪一扇是干爹的,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  “干爹——”
  “干爹——”
  喊了几声没有回应,心慌的熙旺开始撕心裂肺地喊那个名字:“傅隆生——!“
  “你下来啊——!”
  熙旺仰着脖子,脖颈线条绷得笔直,喉结在麦色肌肤上剧烈滚动,他的眼睛被酒精烧得通红,睫毛上凝着湿意,高大的身躯在夜风里摇摇欲坠,膝盖软得几乎撑不住体重:“你快下来,把我接回家啊!”
  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——!“
  “我知道,自己现在很糟糕!“熙旺突然蹲下去,抱着膝盖嚎啕大哭,声音透过楼宇的缝隙往上钻,“不能够给你性福!但是我会努力的!我会努力,给你更好的生活!“
  “傅隆生——!”
  “呜呜呜——”
  傅隆生:“……”
  他低头看着自己写到一半的北海道秋日游计划,忽然很想把笔记本砸到楼下那个丢他脸的小混蛋头上,然后带着熙旺去亚马逊丛林体验一场荒野求生,或是去非洲大草原来一场速度与激情,想必在生死较量间,阿旺总没有心思再想着那些下叁路的事情了。
  但楼下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,像钝锯子在拉扯木头,听得人心尖发颤。隐约还能听到邻居开窗探头的声音,叽里呱啦说着越南话,语气里满是好奇。
  为了不让熙旺继续丢他的脸,他认命地翻找出棒球帽,压低帽檐,又戴上口罩,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遮得只剩一双眼睛。大衣裹住挺拔的身躯,他将自己伪装成夜归的路人,匆匆下楼。电梯门开,走廊里已经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邻居一边系鞋带一边问同伴:“谁是傅隆生啊?楼下那人那么撕心裂肺的喊着。听起来像男人的名字啊!“
  傅隆生:“……”
  傅隆生觉得这个儿子不能要了。
  傅隆生到楼下时,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,手机的闪光灯在夜色里此起彼伏,熙旺坐在花坛边缘,双手抱着头,肩膀剧烈耸动,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,有热心肠的大妈正拿着手帕犹豫要不要递过去,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启了直播模式。有听不懂中文的越南人不明所以,热情好客的中国人便热心地为他们翻译解释。
  傅隆生:“……”
  这时候你们倒是热情好客起来了!
  “麻烦让让。“傅隆生压低声音,嗓音经过口罩过滤变得含糊,他从人群缝隙里挤进去,带着一身冷冽的茉莉香。那气息像无形的钩子,精准地勾住了熙旺的感官。熙旺猛地抬头,通红的杏眼在泪雾中辨认出那熟悉的轮廓——哪怕遮得严严实实,他也认得干爹。他像被按了开关的玩偶,瞬间弹起来,高大的身躯带着酒气直直撞进傅隆生怀里。
  “傅隆生——“熙旺死死抱住傅隆生的腰,脸埋在他颈窝里,泪水瞬间洇湿了口罩边缘的布料,“不要抛弃我!我会努力的!我会好的!“他的身体滚烫,像块烧红的炭,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骇人的温度。
  隐约间,傅隆生听到旁边人窃窃私语:“他就是傅隆生啊!果然是男人啊!”
  傅隆生一手强行捂住熙旺还要大喊大叫的嘴,避免他说出更多丢他脸的话,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口罩上,务必保证自己的口罩绝对不会脱落。他半拖着熙旺的脸,把熙旺带离人群,熙旺的嘴唇在他掌心下蠕动,温热湿润的触感带着啤酒的苦涩,舌尖甚至无意识地舔过他的掌纹,像小狗在讨好主人:“……傅隆生,我爱你——“
  “……我知道。”傅隆生叹了口气,看着周围人少,松开捂着熙旺的手,弯腰扛起熙旺就是一路狂奔。熙旺顺势把脸埋在傅隆生的肩窝处,鼻尖贪婪地嗅着傅隆生颈间泄露的茉莉香,那香味像最烈的春药,让他刚刚在楼下被夜风吹凉的身体又燥热起来。他的声音闷在傅隆生肩窝里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过后的沙哑,双腿在傅隆生腰侧无力地晃荡:“我会好起来的,别不要我……”
  傅隆生将熙旺安置回房间,因为熙旺在陌生环境下会哭闹,傅隆生便只能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。看着穿着脏兮兮外套的熙旺将自己的床单被罩滚得乱糟糟的,眉心一跳,眼不见心不烦的扭过头,回到桌旁,继续写着之前的北海道秋日游计划——还好这些时日,他已准备好两人的身份,明天他就带着熙旺走,再也不回这个安全屋了。
  ——————
  熙蒙盯着屏幕上的日历提醒,指尖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,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响。距离半月后与干爹独处的机会还有叁百多个小时,他滑动着鼠标,浏览着订好的酒店信息,总统套房的圆床图片在屏幕上放大,香槟色的床品柔软得像是能陷进人的骨头里。熙蒙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,想象着傅隆生会穿着那身酒红色的浴袍,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着他。焦糖苹果信息素的味道在他幻想中弥漫开来,他的呼吸渐重,小腹处涌起一阵熟悉的燥热,像有火舌在舔舐内脏。
  熙蒙的手指无意识地下滑,暧昧地摩挲,让他忍不住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压抑的轻哼:“到时候……”熙蒙喃喃自语,牛仔裤的布料变得紧绷,勾勒出蓄势待发的轮廓,连带着腰侧的肌肉都微微绷紧,在麦色肌肤下起伏出流畅而充满攻击性的线条。
  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当口,屏幕右上角突然弹出视频邀请。傅隆生的头像在通知栏里闪烁着,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,激得熙蒙浑身一颤,险些打翻手边的咖啡杯。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裤裆,又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,确保那副渴求的模样被收敛进眼底深处,指尖在接通键上悬停半秒,才用力按了下去。
  “干爹——”熙蒙接通视频,声音瞬间甜了八个度,身体前倾,将脸凑近摄像头,眼角眉梢堆满刻意的乖巧,杏眼弯成月牙,“怎么想起我啦!”
  屏幕那端的傅隆生坐在客厅里,背景是熙蒙熟悉的餐桌。男人只着一件深色衬衫,衬得脖颈线条修长,锁骨若隐若现。他的凤眼半阖,却没有丝毫暖意,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,冷哼一声,像冰锥凿在熙蒙的耳膜上:“来看看你是怎么口无遮拦的。”
  熙蒙的笑容僵了一瞬,知道干爹因为什么事情来找他,顿时心虚地眨了眨眼,喉结滚动,有些讨好地笑了笑:“我知道错了。“
  一般,熙蒙做错什么事,道个歉也就算了,再不然挨一巴掌,给一脚,傅隆生也就懒得计较了。但今天熙蒙的道歉却只让傅隆生勃然大怒,男人猛地坐直了身体,衬衫下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,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:“你知错!这件事情,是你知道错了就能了结的吗?“
  这件事让傅隆生愤怒的点在于熙蒙没有考虑熙旺,让熙旺在弟弟们面前失去了大哥的威严,成为了被弟弟们调侃的对象。在傅隆生心里,熙旺是下一任狼王,是像父亲像母亲一样,照顾他们长大的兄长,这样的人,不是他们可以嘲笑的,哪怕只是开玩笑也不可以!傅隆生最是清楚熙旺为了这群弟弟们付出了多少,牺牲了多少,也因此才会格外愤怒于熙蒙的所作所为,这代表熙蒙对熙旺缺少了最基本的尊重。
  “那您说要怎么办?”熙蒙深吸口气,态度更加诚恳的认错。
  傅隆生看了却更加来气,只觉得熙蒙死性不改,做事不动脑子,永远只会事后认错装可怜,然后让阿旺帮他擦屁股。越想越来气,傅隆生便忍不住大骂他一顿,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震得熙蒙耳膜生疼,顺便又让他把几个弟弟们都叫过来,有一个算一个,傅隆生总要教导这群小兔崽子们知道如何尊重他们的大哥。
  又是他哥。
  熙蒙盯着屏幕上的干爹,眼底的讨好渐渐裂开一道缝隙,嫉妒像毒藤般从心底爬上来,缠得他呼吸困难,勒得心脏生疼。他看着傅隆生为了他的另一个儿子出气,将他们所有人叫过来一顿骂,看着干爹提到熙旺时那副心疼得要命的表情,仿佛只有熙旺才是他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。
  他不是故意的。
  他已经知道错了。
  他很诚恳地认错了。
  为什么还要这么不依不饶?
  就因为丢面子的是他哥?
  难道他哥的面子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重要?
  这件事在熙蒙看来,没什么大不了,不过是他哥出了一件囧事罢了,他哥只是暂时的纵欲过度又不是真的从此不举,弟弟们也不是真的嘲笑他哥,只是善意的调侃,可偏偏就傅隆生不依不饶,仿佛他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将他们所有人叫过来骂得狗血淋头。
  “阿旺对你们这么好!你们呢,怎么对他的!”
  “养块叉烧都好过养你们啊!”
  “一个个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!”
  熙蒙猛地抬头,眼里最后一点伪装的光芒熄灭了。他看着屏幕里傅隆生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发亮的凤眼,看着那副为了熙旺而失控的模样,一股邪火从丹田窜上来,烧得他理智的弦“铮“地一声断了。身体的反应先于思考,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漂亮得惊人,也恶劣得惊人,像淬了毒的蔷薇,花瓣艳丽,根茎却藏着倒刺,要将所有触碰的人都扎得鲜血淋漓。
  “你在这里怪我又有什么用?“熙蒙歪了歪头,杏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,舌尖舔了舔虎牙,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,胯骨微微上顶,那处尚未平息的隆起在牛仔裤下勾勒出清晰的形状,像一把抵着虚空的枪,“说起来我哥会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你害的?“
  傅隆生皱眉,凤眼微眯:“你——”
  “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骚,“熙蒙的声音陡然拔高,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麦克风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、不管不顾的尖锐,像是要把积攒了多年的嫉妒和渴望都通过这个危险的玩笑倾泻而出,舌尖抵着齿列,吐出最恶劣的词汇,“像个妖精一样把我哥吸得下不了床!“
  空气凝固了。
  坐在熙蒙身边的胡枫脸色煞白,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捂熙蒙的嘴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那只手悬在半空,尴尬地颤抖着。胡枫惶惑地看向镜头,正对上傅隆生的目光——那双眼已经结了冰,凤眼眯成狭长的缝,眼底翻涌着暴风雨前的死寂,像在看一个死人,一个即将被撕碎的猎物。
  屏幕那端,傅隆生忽然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种宠溺的、无奈的笑,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、气极反笑的表情。他的唇角勾起,露出一点森白的牙,喉结在紧绷的脖颈上滚动了一下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那沉默比咆哮更可怕,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海面。
  “你很好。“傅隆生的声音轻得可怕,像是淬了毒的丝绸,一点一点缠绕上熙蒙的脖颈,勒得他呼吸困难,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子。
  他盯着屏幕里熙蒙那张因为恶作剧得逞而微微发红的脸,盯着那双挑衅的、写满“快来惩罚我“的杏眼,盯着熙蒙那具在镜头前毫不掩饰欲望的、年轻紧绷的身体,盯着那处还在挑衅般隆起的裤裆,忽然觉得养了这么多年的狼崽子真是养歪了——养了十六年的儿子,能不顾干爹颜面的说出这种话,真是匹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  傅隆生没有说再见,也没有咆哮。他只是静静地、冰冷地看了熙蒙最后一眼,然后手指轻轻一点,挂断了视频。
  忙音响起: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  熙蒙还保持着那个挑衅的姿势,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。他盯着黑下去的对话框,心跳如雷,腹下那处因为顶撞干爹而愈发硬挺的地方跳动着,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快感,坚硬得发疼,像是要挣脱布料的束缚。
  胡枫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,声音发颤:“……你完了。”
  熙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回忆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、傅隆生那双冰冷凤眼的残影,不知是该为终于引起干爹全部注意而兴奋,还是该为那句作死的挑衅而恐惧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裤裆,那里还在忠诚地诉说着对傅隆生的渴望,坚硬得发疼,脉动着,像第二颗心脏。
  “是啊,“熙蒙对着黑掉的屏幕轻声说,杏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那声音里满是期待,“我完了。“
  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  熙蒙期待着傅隆生的反击,像一头渴望被驯服的野兽,在等待着主人挥舞皮鞭给予痛快的惩戒。他闭上眼,舌尖抵着虎牙,想象着傅隆生会气急败坏地来到西西里,砸开他房门,用那双手掐住他脖子的画面——那焦糖苹果的香味儿该是如何浓烈,该是如何将他整个人吞没,让他在这窒息的甜蜜中颤抖着攀上高潮。
  可和从前的暴力不同,这一次,傅隆生选择了冷处理——他彻底无视熙蒙。
  一开始,熙蒙还能坐在椅子里转圈,假装漫不经心地给傅隆生发消息挑衅,后来熙蒙又开始发消息服软,可消息石沉大海,连个“已读“都没有。熙蒙的指尖开始在桌面上敲击,从缓慢的哒哒声变成急促的鼓点,像催命的符咒。他抓起头发,指节穿过浓密的黑发,狠狠一扯,头皮传来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,可心理的某种恐惧却像藤蔓般缠绕上来,越收越紧。那双杏眼里疯狂的挑衅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惶惑的湿意:“干爹不会……真的生气不理我了吧?“
  胡枫正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,闻言抬起头,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傻子:“二哥,你都说那样的话了……“
  “那他可以打我一顿啊!或者至少打个电话,把我骂得狗血淋头,然后……”熙蒙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某种隐秘的渴望,“然后狠狠地惩罚我。“
  胡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:“干爹远在越南呢!“
  “那他可以潜伏到西西里再打我一顿啊!“熙蒙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眶红得吓人,像一头被遗弃的幼狼,“不是大名鼎鼎的影子吗?潜伏西西里都做不到!“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,“像以前那样,冲过来踹我一脚,或者把我按在墙上,掐着我的脖子……“熙蒙的声音突然哽咽了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,“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不理我?“这比任何暴力都让他恐惧。
  “那是以前……“胡枫叹气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突然,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  熙蒙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的凝滞,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猛地扑过去。他的膝盖撞在茶几边缘发出闷响,却浑然不觉疼痛,指尖几乎是抢一般地探向那部手机:“怎么了?是不是干爹发消息了?“
  胡枫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将手机递了过去。
  熙蒙一把抢过,指尖在屏幕上慌乱地滑动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朋友圈最新的动态刺痛了他的视网膜——照片里,熙旺站在一片金黄的银杏树下,伸展着双臂仰望天空,笑容灿烂得刺眼,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洒在他麦色的肌肤上,像是镀了一层蜜糖。配文是“北海道的秋天“,时间是叁分钟前。
  胡枫捡起手机,刷新了一下,确认道:“嗯,干爹是没空来西西里了。“他顿了顿,看着熙蒙摇摇欲坠的背影,补上了致命的一刀,“看这样子,没有我们,干爹和大哥玩得挺开心的。“
  这是熙蒙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。他的挑衅没有换来干爹的目光,反而被干爹彻底无视,还带着他哥去北海道旅游——在那个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。熙蒙猛地抬头,杏眼里满是惊恐,像是被人宣判了死刑。他第一次意识到,傅隆生可能真的打算这辈子就和他哥双宿双飞了——在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,在他将那把名为“嫉妒“的刀捅进干爹心口之后。那个总是纵容他、管教他、惩罚他的男人,决定不要他了。
  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“熙蒙慌乱地摇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干爹还答应了我的……答应给我补偿……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影子,不会说话不算数的……他不能……不能就这样……“
  胡枫看着二哥这副样子,心里也不太好受,二哥把话说到这份儿上,他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和干爹都无望了。
  傅隆生此刻正在给熙旺找回场子。
  他带着熙旺来到了北海道,想的是,大概是东南亚的热带季风气候太过于燥热,引得人心浮动,倒不如来北海道吹吹凉风。正好眼下也是欣赏枫叶,银杏,品鉴帝王蟹和鲑鱼的旅游季节。
  得知熙蒙的所作所为,熙旺心中忐忑,一直想要找机会和傅隆生道歉,并说明他那日醉酒和熙蒙并没有关系。但傅隆生气的不是事后熙旺的失态,而是熙蒙本身对熙旺缺少尊重。他只让熙旺别管这件事,安心修身养性便是。
  熙旺自身正因为没用而心中忐忑,担心干爹随时有可能踹了他,自然不敢对干爹的命令阳奉阴违,只好在心里为弟弟熙蒙祈祷。
  他带着熙旺来到了这家动漫周边店,店内充斥着油墨和塑料的气味。傅隆生拿着手机,对照着图片找了许久,才在货架深处找到了那套美少女战士的周边。他拍了一张照片,递给熙旺,声音低沉温和:“把胡枫的脸P到月野兔的身子上,然后发到朋友圈。“
  熙旺接过手机,他记得,小枫小时候确实最喜欢美少女战士,时常握着拳头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代表月亮消灭你“,梦想着成为美少女战士。那是小枫最羞耻的黑历史之一。
  “干爹,这……“熙旺犹豫着看向傅隆生。
  傅隆生凤眼微眯,拍了拍他的肩:“他笑你,总得付出代价。“
  熙旺无奈,只得照做。照片发出去没多久,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。
  很快,几个小的就冒泡留言。
  【小辛:叁哥还有这种梦想呢?我教你化妆,咱俩一起啊?】
  【仔仔:我可以给叁哥做衣服,想要什么款式的可以发图给我。】
  【阿威:枫哥这张脸cos应该可以。】
  胡枫看着手机上那条被P得花容月貌、戴着金色假发的自己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  傅隆生又拉着熙旺去了影像店。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张《夜勤病栋》的影碟,封面上的护士装风情万种。他拍了照,配文——“看到了阿威最喜欢的剧情,买回去送给阿威当伴手礼。“
  看到朋友圈的阿威顿时脸色涨红到发紫,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就是觉得护士装很辣怎么了!顶着兄弟们打趣的视线,阿威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缝里。
  胡枫倒是有所明悟了。他率先给熙旺发消息:【大哥,对不起,我不该嘲笑你。】
  一分钟后,胡枫的手机传来短信:【还不够。】
  胡枫咬咬牙:【我之后会cos美少女战士在大家面前变身,录视频为证。】
  没多久,胡枫手机传来短信:【下不为例。】
  胡枫见状松了口气。干爹这是原谅他了。
  傅隆生认为熙旺在弟弟们面前失了面子,既然无法挽回,那就让其他所有人一起丢一次脸,大家都没面子,阿旺便也不算丢了面子。胡枫一边腹诽着干爹偏心,一边又幸灾乐祸二哥会遭受怎样的惩罚。干爹连他这种程度的嘲笑都要计较,二哥可是始作俑者,肯定讨不了好。
  果然,没一会儿,傅隆生又在经过母婴用品店的时候停下了脚步。他拿起一包成人纸尿布,拍了一张照片,配文——“还记得刚搬去基地的时候小辛尿床了,不知道现在还需不需要用到这个。“
  他们搬去基地的时候小辛已经十二岁了,但因为基地阴暗,环境陌生,小辛半夜醒了也不敢一个人去洗手间,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,就在床上尿了。醒来后还捂着被子不让别人知晓,连续好几夜,直到小辛的屋子里尿骚味遮掩不住,他们才知道小辛连续好几晚尿了床。
  这件事属于小辛的黑历史,纵使心大如小辛,被点出来也还是红了脸,在群里发出一连串崩溃的省略号。
  胡枫等了等,没收到傅隆生发来的消息,终于彻底松了口气——他真怕干爹要让小辛在这个年纪再尿一次床。就算是陪着大哥一起出丑,这样的牺牲也太大了。
  而熙蒙,什么也没有收到。
  他被排除在这个局外了。
  真正意义上的,彻底的,无视。
  “干爹……“熙蒙的声音破碎在喉咙里,面色惨白,杏眼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,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烬。
  然后胡枫的手机里再次受到一条短信:【让熙蒙滚来日本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