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作者:
不爱吃生姜的鱼 更新:2026-02-07 14:47 字数:3123
早已过了约定配角练习打戏的时间,外头聚集了不少人,大家七嘴八舌聊得正起兴,被练习室遽然打开的大门中断。
李导黑着脸从里面走出来:“别吵吵,按照进度该干嘛干嘛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
一堆人埋头就往里走,生怕这把怒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人潮渐渐往里,柳琪跟时卷的身形无处遁藏,男人斜眼对着他们来回打量:“公休日跑来这干什么?凑热闹?”
拍干净手里的瓜子屑,姿势歪歪扭扭的人立马站定:“随便逛逛,现在就走!”
说罢,时卷捅了捅柳琪的手臂。
后者了然,赔笑:“我和时卷就是刚好到附近吃早餐,上来逛逛,马上走。”
看破不说破,李导语气严肃:“要没事就好好休息,开机时间将近,够你们熬的。”
“好嘞好嘞~”
“李导再见。”
跟柳琪打车回酒店之后,时卷睡了个回笼觉,醒来发现已经下午了,半睁开迷糊的眼睛,掏出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蒋樵一小时前发的。
蒋樵:这几天你先别上微博了,倪鹤前脚刚发声明,后脚就有工作人员泄密称导演当着众人的面劈头盖脸骂他,还说倪鹤嘴角带了淤青,说的有鼻子有眼
蒋樵:现在倪鹤的粉丝正愁没处发火,狂狙你的微博
淤青?时卷有些后悔,早知道上午离开前看一眼,要是真的还能多高兴一会。
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,在被窝嘀咕:“还真是专挑软柿子捏。”
时卷背后既没有大公司,也没有资本愿意捧,粉丝后援会更是从没经历过这种大规模的围剿,自然而然就成为了那些人宣泄口。
“不用管,”还未完全清醒,当事人腔调拖沓,“我估计他们家大粉蹦跶不了多久就会被禁言。”
间隔不到两分钟,蒋樵也发了条语音过来:“你就算要我管,我也管不了,我上报给公司,他们压根没给我解决策略,咱们只能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蜷进被窝的人见怪不怪,他也就今年小火了一把,公司里那么多艺人,能看得起他才叫见鬼。
退出双人聊天界面,冒泡的唯一一个红点在他阅读完消息后消失,时卷用拇指向下划到某处停下,打开他们昨晚的聊天,眼神聚焦于对方的微信头像。
和本人的气质大不相同,青年的微信头像是一个戴耳机打游戏的毛绒土豆玩偶,看起来很好rua的样子。
手欠点了两下,对面没反应,时卷猜测应该还没忙完,收好手机准备起床。
过惯了大半个月训练强度极大的日子,突然清闲倒还有点不自在,他甚至记不清没进组之前都是怎么熬过的。
边玩手机边享受推拿磨蹭到晚饭点,时卷实在宅不住,搜了条附近的小吃街就打车往外跑。
眼下春意正盛,路边的风都裹着绿叶跟美食的香气,他独自从街头逛到街尾,看见什么感兴趣的吃食就买一些,不知不觉手里的包装袋越来越多。
美食街最末端连通商场,下班高峰期的十字路口车流密集,男人提起两手吃不完的路边摊来回逡巡,忽然兴致全无。
看着斑斓的路灯与纵横交错的人流逐一从他眼前穿行,置身于嘈杂繁华的世界里,时卷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个孑然一身的外来客。
失落和孤独感湮灭感官的那一瞬,意识到自己过于矫情,他低头沉重叹了口气。
正准备打车回家,右手肌肤滑过一道熟悉而温热的触感,吃食包装袋消失不见的刹那,青年促狭的声音落到他耳边。
“买这么多吃得完吗?”
属于这条过道的路灯被点亮,眼底的黯淡被白炽灯唤醒,时卷没回头看他,翘唇回怼:“你管我,猪瘾犯了不行啊?”
“行,”岑琢贤和他并肩,揶揄,“就是不知道时卷老师护不护食,能不能也让我这个赶路没吃饭的人吃上几口。”
时卷:“狗才护食,我又不是狗。”
闻言,青年喉间不自觉溢出笑音:“微信怎么没回?”
提起左手那一堆吃食,时卷无辜摇晃了两下示意,在对方哭笑不得的神情里,纳闷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“反正你每天不是吃就是睡,不在酒店肯定就是来觅食了,距离这最近的美食街就这条,”似乎对自己有理有据的分析感到自豪,岑琢贤还打了个响指,“答案显而易见。”
青年分析得头头是道,说得他羞愧难当脖颈涨红,想反驳都驳不回去。
于是默默把头扭回商场的正对面,而赶巧的是,商场最外面的大屏正在投放两人之前拍过的香水广告。
这是他首次完整地欣赏自己和对方拍的广告,荧幕里的两个人从相互对视再到触碰,最后在特效软件的操作中散作唯美的颗粒融进彼此的身体,最后化成一段广告词——
或许,组成你身体的原子,在亿万年前曾和我的身体来自同一颗行星;
我们拥抱,互相吸引;
就会留有彼此最熟悉的香气
第37章 引导他爱上你
“时卷。”
全身心投入那段广告词看得出神,耳边响起对方轻柔的呼唤。
“嗯?”
“你打算干这行干多久?”
聊着聊着突然就走心了,时卷拉回视线,错愕转向他:“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没有和他对视,岑琢贤下颌微微上扬,眼睛直视的方向也在对准商场广告的屏幕。
“没,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未来的规划。”
他噗嗤一笑,调侃:“这话说得,怎么这么像面试官,让我想想啊……”
时卷将头向上抬眼神放空,望着头顶那片黑蓝色的云层,呢喃:“应该干不了多久,随缘吧。”
“那,以后你想做什么?”岑琢贤又问。
“首先,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休息几天,然后想去看看彩色的烟花雨。”
说这话时,岑琢贤转头把目光投向他,在时卷那双明艳的眼底看到了认真和憧憬,浅笑着问:“有吗?这种世外桃源。”
“当然有啊!”目光重新落回青年的身上,时卷的眼眸像缀满金色阳光的湖泊,“我听说往北就有这样的地方,只要登上邮轮手机就没信号,可以和全世界失联。”
“好像听起来挺有意思。”许是对方兴致勃勃和他畅想未来的模样过于灵活新鲜,岑琢贤眼尾下弯,目不转睛地瞧着他。
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自在,时卷空手挠头,眼睛斜向他处:“别光说我,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垂眸注视对方飘忽不定的神情,岑琢贤柔声坦白,“还有别的事情要做,这应该是我在圈内的最后一部剧。”
浅勾的嘴角僵滞,时卷倏地昂首,撞入对方安静深邃的瞳孔里,哪怕知道这或许不是自己该问的问题,仍然不受控制地多嘴:“你要去哪?”
“最近在和一款手游谈合作,”岑琢贤单手插兜,目光凝聚缱绻的笑意,和他卖了个关子,“等事成以后,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狎昵的声音缠绕在他耳边,平稳的呼吸瞬间被打乱,耳畔刮来的微风卷起他眉间的秀发,恰到好处地漏出时卷那双注满温情的眸子。
他点头,情不自禁张嘴喃喃:“好。”
两人拖拖拉拉回到酒店,时卷指着房门口揶揄:“把你手里的肉片汤给我,剩下的你都拿走,就不邀请你进去坐了,免得某人误会我别有用心。”
笑意漫过青年的眼角,岑琢贤提唇点了点头把肉片汤递给他:“行,那我就谢谢时卷老师的大义。”
说完,那人乖巧听话提了东西就走,完全没有进门坐坐的意思。
握紧手里的包装袋,嘴唇翕张对准那道背影暗骂了好几句后,心情舒畅地走回屋内。
剧组的开机仪式定在五天后的吉日,开机当天,从主演到配角都是娱乐圈叫的上名字或者是正当红的,不少粉丝和站姐为了拍到开机图跑来影视城附近。
轮到时卷拿着红包准备上香时,哄闹的人流忽然冒出一句:“加戏咖,退货!”
话音刚落,旁观者里有一波人纷纷喝起倒彩。
那声音尖利又尤为刺耳,不少沉浸于开机仪式的工作人员探头找寻发声源,岑琢贤眉目沉重,先是往观众散席那边看,紧接着又往时卷那边望。
最前方的人不受任何干扰,仿佛刚才的噪音不是为他而来的,插好三根香折身归位。
“还好吗?”站在他左边的杨橙担忧道,“别理这些人,吃饱了闲的。”
“好着呢。”时卷眨眼露出微笑,又下意识往右边探。
青年比他高整整一个头,他只能沿着对方的脖颈往上寻,四目相对间,时卷耸肩轻松地吐出舌头,被他逗笑的人颔首,彼此心照不宣。
除去这段小插曲,两个半小时的开机仪式正式结束,众人紧锣密鼓地收工前去今日的拍摄场地架机位取景。